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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强博客

荒野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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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成长的别样表达  

2011-06-27 06:18:27|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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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发2008年第4期<芒种>

——谈《世纪丹青·赵华胜画传》

 吴玉杰

70多万字的《世纪丹青》能够和读者产生强烈的共鸣源于三个方面的合力:传主赵华胜的魅力人生,辽海出版社的魅力设计,《世纪丹青》的魅力文本。正因如此,《世纪丹青》在辽宁省第五届传记文学奖中排名第一。

刘国强在《世纪丹青》中以别样的表达方式叙述了中外驰名的中国画人物画画家赵华胜的精神成长。他打破了传统的成长文学的历时性的叙述方式,把目光聚焦到赵华胜艺术之旅中最重要的亮点或转折点,然后把看似散在的原生材料巧妙地融为一体,整合为赵华胜富有华彩的人生印迹。

一、精神成长的内在诉求

巴赫金认为,成长主人公不是静态的统一体,而是动态的统一体。主人公本身的变化具有情节意义;与此相关,小说的情节也从根本上得到了再认识、再构建。时间进入人的内部,进入人物形象本身,极大地改变了人物命运及生活中一切因素所具有的意义。主人公总是要通过种种的磨难和考验才能成长成熟起来。《世纪丹青》中的赵华胜在50多年的寻找、发现和追问中,在社会熔炉的全方位的考验中,逐渐地从一个画小人书的男孩成长为画坛“小东北虎”,最终成长为代表关东画派旗帜的世纪丹青。

一个人的成长需要外在的助力和内在的动力诉求。作为画家的赵华胜执着于追求中国画的中国气派,在启蒙老师引导、恩师点拨提升和自我的不懈努力以及国家降大任于斯人的重压下,逐渐地成长。

赵华胜对绘画的内在诉求成为他永不枯竭的创作动力,画画是他心中理想的“红太阳”。“赵华胜在寻找中发现:作为一个画家,也必须研究它赖以生存的地域文化和文化传承脉络。这个发现,成为他一生为之奋斗的理论和实践永远发展的课题。”他逐渐明晰并制定自己的创作计划,以“时代”、“民族”和“地域”为创作背景,以中国画人物画为审美聚焦,创作出显现自己个性的艺术作品。从《中华儿女》到领袖人物形象系列,赫然标明当年那个“小东北虎”已经脱出幼稚逐渐走向成熟和精神成长的佳境。

在人生的诸多十字路口中,赵华胜坚定自己的方向,无悔自己的选择。调他到北京《体育报》,他没有去。他说,他是立足东北题材的作家,这是他一生为之追求的艺术道路。离开那片沃土、人民和独立的历史、自然和文化,将不利于他的东北画风、关东画派艺术创作的发展。从鞍山回沈阳后,有三个单位要他,他选择了美协,准备一心搞创作。面对德国人的挽留,他说:“我一生都在从事中国画民族艺术的研究和实践,中国画艺术,只有在中国的文化氛围里存在、发展、提高。在西方,她将是不完整的艺术。我的艺术生命将失去土壤和根基,将失去中国画发展的可能性,创作生命将受到很大影响。”艺术上的多种选择可能意味着多种诱惑,抑或是多种困惑。但是,从赵华胜的每一次选择中,我们都看到他的坚定与执着。

赵华胜精神的成长源于他深切的生命体验。《世纪丹青》让我们看到一个成功画家背后生动的生命故事。到本溪深入生活,才有初展艺术锋芒的《白手起家》;三上长白山,两上大兴安岭,才有撼人心魄的《中华儿女》;到鞍钢锻炼,才有能产生大题材的大思路;去长征路上艰难考察,才有领袖形象之栩栩风采。而少年的苦难和中年的遭遇沉淀在他的精神深处,才有“九一八”中母亲的那一声呐喊,才有画境中的那一桩桩悲壮与苍凉。母亲爬卡子、弟弟的丢失以及母亲、弟弟被解放军所救的传奇性经历、自己的不幸与有幸,使之对时代的表现成为他永恒不变的追求。《世纪大潮——一代伟人邓小平》获“‘祖国万岁’1995年华人书画艺术作品大赛”唯一大奖,是他献给时代的最好礼物,也是时代给予他的最佳褒奖。

赵华胜把深切的生命体验融到创作中,同时他不断刻苦攻关,使他的中国画渐入化境。一方面,“情魂合一”,他把自己对象化到对象中去,和对象谋求精神深处的对话交流与共鸣。正像赵华胜自己所说,画画要抓住精神世界:“画家画伟人,就要进入伟人的境界中去,由崇敬到学习,到灵魂和觉悟的升华,回过头来,将笔墨倾注纸上,才能画出形神兼备的伟人形象。”“多多了解他,在心里交这个人,让他同自己融在一起。”所以,在赵华胜的画作中,我们强烈地感受到他把自己融到画中后带给观众的那种强大的冲击力。《破碎的大地——为国殉难的杨靖宇将军》是“情魂合一”的最典型代表。另一方面,他不断地总结自己的创作,思考中国画的未来与发展。每一幅巨制,都是对自我的挑战,不仅仅是时间的、个性的,还有身体的;每一次总结,都是为了超越。而每一次思考,都有意外的收获。所以,赵华胜在寻找、发现、追问与思考中,攻破一个个难关,1997伟人画系列,浓缩地表现中国近百年来的发展历程,也奠定了其在美术史上的地位。

二、精神成长的顺逆叙述

成长文学一般是采用历时性的顺时叙述。巴赫金强调成长主人公的动态变化和这个变数对于小说情节的推动作用,也强调了了线性时间对人物发展的极大影响。《世纪丹青》从全篇结构来看,似乎亦是线性叙述,然而在内部构成中并不是按照顺时的线性时间来叙述赵华胜的精神成长。刘国强总是能捕捉到成长主人公生命历程中最具特点的“点”,并按照此“点”光照主人公人生某一阶段,然后追述此“点”的形成。所以,主人公生命历程中的那些闪光点或亮点在《世纪丹青》中构成动点,成为主人公精神成长的动感之线。《世纪丹青》是在总的顺时叙述中加入逆时叙述,使文本获得曲折的流动性。

刘国强不想做一个“老老实实”的记述者,他试图在《世纪丹青》中强化“我”——作为创作主体的存在。那些看上去关于赵华胜非常丰富的材料,被他舞动起来,好像每一个生命的“点”都能找到在生命之线中的合适位置,作者恰有一种信手拈来的感觉。《世纪丹青》第一章从青年时代写起,而第二章叙述悲情时代的苦难童年。在第一章,作者开篇是主人公在东北美专的生活,然后追述长春初中生活。作者之所以选择东北美专作为70万字画传的开端,是因为“小东北虎”是赵华胜初展才华便被认可的第一次确证,为叙述他后来作为关东画派旗帜作了最有力的铺垫。作者的每一次选择必定是标志赵华胜精神成长的那些亮点和闪光点。关于《世纪大潮》的叙述也是如此。作者首先叙述一个很能代表赵华胜成就的《世纪大潮》获奖,然后再叙述创作之源。从《潮》《大潮》《世纪潮》到《世纪大潮》等不断清晰和不断深刻的思考流程中,我们知道一幅获奖巨制背后的艺术思维之旅。这种写法在《世纪丹青》具有普泛性。这是一种艺术上的创新,是作者在创作前涵泳材料、苦心经营、精心建构的结果。

这样的叙述方式冒着很大的艺术风险。它需要在创作前做好严密的“宏观调控”,每部分之间相互独立,又相互补充。在前面叙述有意留下的空缺需要在后面的叙述中不断地补充完整。这似乎让我们看到两部长篇小说的特异之处,一是阎连科的《日光流年》,一是张洁的《无字》。《日光流年》采用逐层后退回述的方法,把视点从过去到过去的过去不停地转移,所以实际上也是一种线性的叙述,只不过不是一种顺时的线性,而是逆时的线性,被称为开放的现实主义。《无字》完成打破了时空的顺序,以主体“我”自由地抽取历史、叙述历史。所以,阅读《无字》三本可以从任何一本开始,最后都融为一体。《世纪丹青》在叙述上和二者有共同之处,都不是简单的历时性叙述。然而,《世纪丹青》作为具有传记性的成长文学,毕竟不是一部探索性的普通小说,所以它不可能采用《日光流年》和《无字》的写法。《世纪丹青》把顺时叙述和逆时叙述结合起来,在传统中创新,打破顺时叙述的静态的沉闷,使文本获得突现主体个性的动感。

但是,一旦宏观调控有些疏漏,那么会造成叙述的断裂和叙述的重复。刘国强有意识留下叙述空缺,唤起读者的审美期待,在情节高潮时戛然而止。母亲爬卡子失踪、弟弟走丢等都是空缺,在后来的叙述中补全这两个充分调动读者的人生风景。在叙述空缺和补叙中,刘国强显示了非常高的驾驭能力,他懂得如何收敛,如何疏放。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有些地方的叙述出现了重复。

如,第379页和394页,金城宾馆的副总经理和赵华胜的对话关于“轻松题材和沉重题材”以及画家的责任感等等。

迟浩田去宾馆看望赵华胜,关于《走向新世纪》类似的话,第275页简化,第279页具体化。

第481页重复了第378页军博馆馆长主持仪式上的话:规模最小,但层次最高。

三、文中有画的别样表达

如果说,顺时和逆时的结合叙述从宏观的角度上调动了读者的审美积极性,那么,文中有画的别样表达则是刘国强从微观的层面上强化了文本细腻的审美表现力,使文本获得独特的审美韵致。它包括文中有画、细节魅力、意象建构和动词妙用等多个方面。

文中有画有五个方面的含义:一是文中所涉对象是一个画家;二是文中配画,文画并茂,读文赏画共同进行,故为渗透;三是文中所写作家一边实地考察,一边速写作画,如作者写长征路上和长白山中赵华胜作了许多速写;四是文中有的叙述讲究空间的立体构图,构成一幅幅画面,如写到儿时的赵华胜,多个孩子要他画画的场面,犹如朱自清散文《儿女》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五是文中叙述似电影蒙太奇画面的组接,如,文中叙述赵华胜“凝视华君武,老师那张脸变成了母亲的面孔”,作者接着叙述母亲对赵华胜的关爱。

在《世纪丹青》中最让人难忘的是刘国强对画家“手”的关注与叙述。

文革中看望老师,艺术家的手变得如此粗糙。“这只手,曾给了赵华胜巨大的鼓励和帮助啊!这只手使赵华胜的脑子里回想起过去在鲁美受恩师教导的日日夜夜……就是用这副曾创作了《八女投江》等轰动全国艺术界作品的双手,再次手把手辅导赵华胜。”

看望郭策老师,郭老师“艰难地伸出四个手指,表示他同眼前这位当年最钟爱的学生已经有四十多年的友谊了!”

   赵华胜看望临终前的王盛烈老师,“当年创造过那么多优秀作品、让世人震惊的手,如今瘦得皮包骨头了。这只当年曾手把手指导赵华胜画画的手,这只十分有力的手,此时,轻轻地放在赵华胜的手里,如有若无。但赵华胜却感觉分量很重。”

刘国强对“手”的强化实际上是写这些画家的精神。这些画面饱含着体现人精神的细节,或者说,因为有这些细节才有动人的画面,这是细节的魅力。

细节在叙写描摹人的精神成长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是其生命的最动情之处。母亲爬卡子、刑侦舅舅巧看赵华胜、怀孕的黄巍帮丈夫贴大字报、赵华胜膝盖上的补丁、美国少妇的玻璃果盘等等……读者在细节中驻留,咀嚼文字,品味人生,感受赵华胜精神成长中的点点滴滴。刘国强善于把人生画布上的细节融入时代的色彩,时代环境、自然环境和主体心境密切联系在一起,所以遭难中的黑夜意象、扬眉时的阳光意象有意为之而化为一体。

刘国强特别注意语言的表达,既有平实的叙述,又有刻意的追求。“炼字”现象在文本中随处可见,尤其是对动词的妙用突显不凡。如:

母亲“爬卡子”,这是国民党占据长春时期,母亲为了家人活命别无选择时的选择。一个“爬”字极写了母亲(还有许多和母亲一样选择的人们)在艰难时世的艰难,这个动作的定格渲染了文本浓烈的悲凉氛围和悲剧色彩。

“撞破了这个深幽幽的黑夜”,黑夜是静静的,深幽幽的,而一个“撞”字使整句话静中有动而愈显其静,同时突出了在特殊年代中人物的特定心境。

“雨流子被风给拧在一起”,一个“拧”字形象地描写出雨下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密集。

“把泪水按在泪囊里”,“按”突出了赵华胜面对精神困苦时的决绝姿态,不能被苦难吓倒,一定勇往直前。

“手脚并用,扳住那个巨大的金色海浪”,“扳”字写出赵华胜试图挽留自然美景“措手不及”时的憨态与动感。这些动词形象逼真,极具审美的张力。

文中有画、细节强化、动词妙用等,这些特别的文本表达消匿了一般传记性的成长文学容易给读者带来的审美疲劳,把读者带到了特殊的艺术情境和审美情态中,富有意味地提升了文本的审美表现力,进一步强化了顺时和逆时结合叙述给文本带来的动感。

但是,给人的感觉是《世纪丹青》的前半部分讲究叙述和炼字,而后半部分稍显沉闷,讲述性语言多于描述性语言。

《世纪丹青》以顺时和逆时的方式叙述赵华胜的精神成长,是对成长文学的一次较成功的改塑。如果说,在读《世纪丹青》前,我们最想看到的是画家的自画像,并按照自画像去追踪《世纪丹青》中的画家成长;那么,在读完《世纪丹青》后,作家给画家的画像和画家的自画像在我们的脑海里合二为一。也就是说,作家的成长主人公是画家精神成长历程的真实写照。从“小东北虎”的公开亮相,王院长的临终之托,关东画派研讨会的召开,到2005年关东画派中国画人物画大展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首次在中国美术馆亮起关东画派的大旗、实现老中青三代人的宿愿,表明“小东北虎”终于成长为世纪丹青。

作者系辽宁大学文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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