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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强博客

荒野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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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一抹绿  

2011-06-27 06:48:5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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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辽沈晚报》

窗前一抹绿

刘国强

我家有片小菜地,曾经一片葱茏的绿色!在水泥钢筋称霸的城市,一片绿,一片就在窗前的属于自己的绿,多么难得?

可是,在冬天,绿色消失了。她蝶舞蜂鸣的浪漫和激情,被沉寂的泥土取代。而泥土的颜色,和水泥钢筋又有多少区别?少女变美颜消逝的老妪,小伙成气喘嘘嘘的老头,咳!那片在阳光下招手的绿色,让我每天都欣赏一会儿的绿色,深深地锁进冬的深处。是的,我是她的拥有者。可是,我却如同忘了密码的拥有者,再也不能开启她。她的门,紧紧地闭合。在我的眼前。从此,不,整个冬天,我不太敢看窗后。因为,那个最美的地方,已经最丑。残酷的黑乎乎的颜色,强行抢去我的美、我的爱、我的美好心绪,已经太久、太久!我盼着日子,不住地翻着黄历,快点翻,我期待那里重唤生机。当然,我知道,我应该把翻多的日历再翻回来,大自然有它的规则,它不会因为我盼望那片鲜嫩的绿色而加快脚步。如果那样,世上所有按“规则”办事的人类或灵长类,就会打破工作乃至生命轨迹与计划。可我,还是没有翻回来。我是一个激进者,一个喜欢超前的人。我愿宁过之而无不及。人生中,我已为此付出代价。可是,我喜欢。想想看,无论是谁,无论你干什么,拥有或占有多少,可曾有过或长期有过“我喜欢”?这才是世界上最奢侈的宝贝哟!可是,我常常不能如愿。比如,整个冬天,我翻快的日历,我不敢看窗外,还是看不到那片绿意。那片在我心中洗了多少次--太多次的底片,仍不能翻出一张彩色照片。整个冬天,她都是黑白片!可是,今天,就在今天早上,刚才,我临窗而看--差点没叫起来,她来了,她悄悄地来了,那片我梦中萦绕了整个冬天的绿色,悄悄地来了,就在窗前,就在我盼望出现的地方,她来了!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如若无数个小鸡雏钻入我怀,温暖,痒,跳动。多么守约,她准时来了,还在去年我们约会的地方。她来了!她将是她们伙伴们的尖刀兵,打前站的,做服务工作的。当一切收拾好、准备好后,她的伙伴们才会到来。她,就是一片小葱。她们熬战了一冬,一定为战斗受伤的同伴输了不少血吧,脸色才那么苍白?噢,岂止是苍白啊,简单是虚脱了,一身戎装,黑黄、黄、浅黄,只在尖尖上,才是绿色。少许--比我们用味精还要少的绿色。可是,她们阵容整齐,一排排的,笔直。从此 ,可看出她们严整的纪律。饿了一冬了,战斗了一冬了,还这样军纪严明,真让我感动。我看到明天了,我看到她们身后,即将到来的战友们了!这些叫“葱儿”的尖刀兵一来,身后的机械化部队很快就来了吧?首长们有变化吗?部队军费增加了吗?新式武器又多了多少?不过,据我所知,以往的阵容已经很强。她们有:芹菜、香菜、韭菜、萝卜、西红柿、大白菜--咳,这些已经够啦!我们是自卫的部队,又不是侵略者?当然,我知道,在某个不让世人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先进的“秘密武器”呢!我知道,你们一来,那些遍地开放的迎春花、桃花、杏花、李子花,都会紧步后尘。还有不少追星族。但,我宁愿拿出我所有的稿费,只把奖金发给你们--小葱。因为,你们是今年绿色的开拓者。我再次凝望窗外,一袭瑟瑟的寒风吹来,我的心一颤,我替她们担心。可是,那风儿掠过她们头上时,她们竟欢快地摇摆起来,好像听到激昂的乐曲,她们要进入舞池啦!呵,好,好,太好啦!我突然想起来,寒冷的冬天她们都不怕,刀子一样的风在她们身上刮来刮去,都不怕,还在乎这点寒冷吗?

不巧,一片浓云赶来凑趣,天阴了。可我的心,却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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