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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强博客

荒野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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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孩子君君  

2011-06-27 06:55:47|  分类: 微型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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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于2008《广西文学》、《青年博览》转载

坏孩子君君

刘国强

 

君君最先认识刀条脸的那只手。

右手食指光秃秃的,少半戴。当时,就是这只手,从小偷手里接过一沓子钱。望远镜逐渐移动,继尔是黑衣袖、警察肩章、胸章、刀条脸。君君一下子惊呆了!君君见过那个警察,就在他家后边的派出所……

君君印象太深了,刀条脸还打自己个嘴巴子。

上初三时,两个班的男生在破工厂院里打群架,君君听说后,连忙跑了去。可是,上不上手,他还没想好。君君刚跑到地方,人们“轰”地散了。警察来了。君君还在那里愣呢,啪地一声,左脸火辣辣地疼。君君回头时,刀条脸警察的手刚刚缩回去。君君太委屈,问为什么打他。刀条脸凶猛地再次举起巴掌,君君这才想起为自己辩解,他没打架。可是,刀条脸却说,少跟我嘴硬,没打架在这凑什么热闹,凡是到这里凑热闹的,就没好东西!

君君就是这时看到刀条脸的右手少个指头的。从此,君君记住了刀条脸。

君君爱看《福尔摩斯》,爱看所有的侦探小说。长大后当个警察,是他的理想。尤其当个“老便”,太好啦!当小偷的手伸向钱包,或坏蛋干完坏事在人群里装好人呢,警察突然出现,擒住坏人,简直是太刺激太过瘾的事情啦!

君君的家离车站不远。君君没事的时候,总爱上那里转转的。好几次,君君帮了旅客的忙呢。君君真的看见小偷了,突然喊一声“小偷!”小偷吓坏了,连忙缩回手,装作没事儿。君君也怕,喊完后,也装作没事作一样。可是,有一次,好几个小偷配合作案,坏了,被报复了。君君少颗门牙,就是小偷留下的纪念。从那以后,君君不敢轻易喊了。可是,不去车站不行。那些小偷,就像扎在君君肉里的刺,不拔出来太难受。但,君君学乖了,见了小偷不敢轻易再喊,而是悄悄地告诉警察。不过,这样成功率太低,等警察过来,小偷早就不见了。其中考试那些天,光顾复习了,没空上车站。君君就拿个望远镜,在阳台上看。车站前边的售票窗口,经常有小偷出现。可是,君君的望远镜还没调到售票窗口呢,却在车站不远的墙角看见了刀条脸的断指!就是这根断指,从小偷手里接过一沓子钱,揣进自己的腰包!这一幕,可把君君惊讶坏了,断指,刀条脸,当年打他的那个人,他――可是警察呀!此后,君君在那个墙角还有别的地方,多次望见这根断指,接收小偷的脏钱。

君君向另一个警察报了案。那个警察笑呵呵的,和气极了。可是,君君发现,刀条脸还在当警察,还在管车站的治安。只是,他再也没在那个墙角接收过脏钱。君君怀疑,刀条脸换了地方。

可是,君君没有想到。他的麻烦越来越多。

警察找到校长,说君君在工厂打架,逃课,还跟社会青年鬼混。君君承认,他逃过课,是抓小偷了!“够了!”班主任老师也火了,“抓小偷?那是你该干的事吗?”同学们哄笑起来,咳,这谎撒的,不像!从此,不少同学不理君君,因为,他是个“坏孩子”。

君君怀疑,这些,都是那个警察干的。君君还怀疑,那个警察还在跟小偷合伙呢。君君不在自家阳台望了,一有空,君君乘坐电梯,爬上十九楼楼顶。那里,视野更加开阔。果然,君君的望远镜里,再次出现两只接钱的手,其中一只,右手食指断了!

君君不服,向老师说了这事。老师当然不会相信他。君君再向派出所反应情况后,更糟糕啦,君君再次被老师批评,“坏孩子”名声更响亮了。

这天,十七楼的墙壁上吊个少年,楼下围了好多人。

君君像蜘蛛人一样吊在上边,谁让下来都没用。最后,君君点名让刀条脸警察救他。当刀条脸警察爬上来,绳子就要靠近君君了,那根丑陋的断指差点碰上君君的绳子了,君君突然拿出刀子,“唰啦”割断了绳子――“妈呀――!”一声大叫,刀条脸坠了下去……

人们都来不及反应呢,君君的快刀已伸向自己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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