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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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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善良  

2015-12-01 16:09:4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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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善良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五医院精神二科,我采访了三位护士。她们年龄、性格、说话习惯显然不同。相同的,便是牵手善良。

另一个“相同的职业特点”便是,哪个人都有一大串挨打挨骂的故事,她们早就习以为常、不在乎了。在这里工作,挨打挨骂属于“工作常态”。她们从不和病人计较。如果在这上面较真,到底谁是病人呢?

我的采访笔记太多了,只挑选三位护士各不相同的一个小故事。

王淑华:找对象太费劲了

王淑华生于1985年,高挑个儿,身材很好,戴上一副眼镜,更显得文质彬彬。她老家在吉林双阳,在四平卫校毕业后,2005年就和20多同学来此实习,现在,连她在内,只有3位同学还坚守在这里。

为这些特殊的病号服务,挨打受气挨骂就不用说了,这位豪爽的东北姑娘从不往心 里去,医生、护理员和病号们都喜欢她。该成家时,父母急得要命,她才发现,在精神病院工作,找男朋友太难了。她这个外地人,除了认识医生、护理员和病号,谁也不认识。工作单调,交往圈子太小,找对象成了大难题。如果在其他医院,通过跟患者和家属交朋友,也有找对象的机会。这里不行。精神病多数遗传,不能找病号。病号家属条件多数特差,自己还不顾闹心的,谁顾上这个小护士?即使个别有热心的,信得过吗?

能帮她的,只有医生和护士们。信息一个接一个,王淑华很高兴。不定哪个就成了。希望一直在点燃。转眼二年过去了,她才急了,怎么都这样呢?人家介绍个小伙,她知道一些情况,同意见面。人家一听她在精神病院工作,立刻婉言谢绝。更有直率的:“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找精神病院的护士啊!”听这口气就知道,好像护士就是精神病患者了。一连七八个小伙,都这样,面都没见着!

“我不是医生们铁杆帮我,我真的打光棍了!”

李蕊:差点毁了下一代

李蕊也是东北人,家住吉林省四平市。生于1988年,王淑华是她师姐。

2012春天,李蕊正在发药。一位姓安的老头不吃药。怎么说他都不理。李蕊怀孕六七个月,肚子大大的。还是走到他的床前心平气和地劝说,平时表现挺好的,这回怎么不吃药呢?不吃药病怎么好呀,起来吃药吧,啊,听话。老安头一声不吱,突然一伸脚,狠狠踹向李蕊。李蕊措手不及,这一脚正踹在小腹上!

李蕊吓坏了,赶紧躲开。担心腹中的宝宝受伤。真是老天照顾,宝宝平安无事。这件事,她埋在心底,没敢向任何人说。顺利将儿子生下来,她才说了这事,婆婆道,早知如此,肯定不让她再在二一五干了。爱人更是后怕。

尽管如此,李蕊仍舍不得二一五,仍惦记这些病友。同事们出去吃饭带回好东西,给他们买水果,冷了带给他们衣裳,已是常态。李蕊告诉我,她年龄太小,这里待遇又不高,不能保证今后永远在这里工作。但,没有太好太好的地方,肯定不会轻易离开这里。这个单位风气好,人与人之间重情谊,没人整事。乃至一些曾在这里工作而今考上事业单位的人,也怀念这里。怀念清风气正的单位,怀念直率友好的同事,怀念那些病友。 

孙红芳:对抗职业病

孙红芳生于1970年,中等个,四方脸,脸膛红润。直鼻,大眼睛,方口。说话热情,声音大而爽脆。这样的女护士,居然因倒班了而乱了生物钟规律,成年失眠。如果上大夜班,几乎一夜不睡。白天想睡也睡不着。中午想睡不敢睡,如果睡了,晚上肯定失眠。一般是这样的规律,上完大夜班失眠一宿,接下来会睡个好觉。然后又是失眠,再睡个好觉。周而复始。1990年在406护士学校毕业就来二一五,转眼25年了,全班工作就得了失眠症,一直这样坚持着。

睡不着觉,孙红芳心情不好,不时找老公毛病,嫌老公睡觉打呼,嫌老公有时说胡话,甚至突然推老公一把:转过去,嘴臭!

孙红芳对付失眠发明了这么几招:第一,看书。护士专业毕业的孙红芳,读了不少世界名著。什么《海底两万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昆虫记》等等,有什么读什么。孩子老师号召读的名著,孩子还不读呢,她读完了。第二,玩手机。自己睡不着觉,不能开电视,甚至不能开灯,她就玩手机。各种游戏她都会。第三,背诵唐诗宋词。什么李白杜甫白成易,李商隐王维,什么辛弃疾李清照,她会背太多唐诗宋词。因为,背诵古诗不用开灯,不影响别人睡觉。

孙红芳说话声音比一般人大,我没好意思提出来,她倒自己说了:我们科病人多,常常住六七十人,吃药呀,打针呀,吃饭等事情,你不大声说病号也不理你呀。再说了,六七十号人各干各的,声音小了人家听不见。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大嗓门。回家和在别处,家人和朋友都开玩笑:小点声行不,我们又不是二一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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